围的环境——
&esp;&esp;距离身下这棵槐树不过三丈的地方,一头身长六尺的四足怪物,正咬着一个人的胳膊!
&esp;&esp;那怪物身似巨猿,双眼赤红,长满利齿的大嘴正狠狠撕咬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esp;&esp;“吼、吼”
&esp;&esp;哪怕间隔一段距离,她还能听见它喉间发出的低沉吼声。
&esp;&esp;男人拼命挣扎着想要将手臂往回拔,拉扯间,他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口中的呼喊也逐渐无力:“救……救命……”
&esp;&esp;四周的村舍逐渐透出亮光,一顿呯呯嘣嘣的动静过后,陆续有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村民握着锄头、举着镰刀从自家屋里冲出来。
&esp;&esp;“是怪物!”有村民敲着铜锣高声示警。
&esp;&esp;他们举着火把从四面涌至,街上火光大盛,声势逐渐浩大。
&esp;&esp;循着那遍地的血迹,不难发现那怪物的所在,但他们都惧于那怪物吃人而不敢往前,但同时也将怪物堵在了街巷中。
&esp;&esp;那怪物见状,拖着男人的胳膊便往屋檐的阴影里躲。
&esp;&esp;有人察觉异样,试探着将手中火把往怪物跟前掷。
&esp;&esp;火把滚落在地,火星腾地爆开,映亮那藏在阴影中的怪物的半幅猴脸。
&esp;&esp;怪物的动作陡然一滞,似被火星子烫到般猛地松口,而后再也顾不得那条鲜肉手臂,只转动着尖嘴猴腮的脑袋,在原地焦急地踱来踱去打转。
&esp;&esp;“那怪物好像怕火!”不知是谁喊道。
&esp;&esp;被咬伤的男人哪怕得了自由,大抵已经晕了过去,好半晌还趴倒在地。
&esp;&esp;“大家伙别怕!”人群前的一个壮汉大喊:“我们人多势众,小心一点,定要叫这怪物有去无回!”
&esp;&esp;火光映亮了一张张犹豫的脸。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相互观望的眼神里满是迟疑。
&esp;&esp;“还等什么!”有村民高举柴刀,边喊边冲出人群:“等它以后又吃我的狗吗?!”
&esp;&esp;有人往前冲了,身后自然有人高呼着跟随上前。
&esp;&esp;火光逐渐逼近,那怪物的确怕火,就这么瑟缩在角落里,惧怕地发出低沉的呜咽。
&esp;&esp;村民们虎着胆子,举着火把将它团团围住,你一刀我一锄地往它身上招呼,似乎要把这些年的愤怒都投诸在它身上。
&esp;&esp;怪物刚被打时吃痛,还能低吼地反击几爪,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呜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没了生息。
&esp;&esp;“啊——”
&esp;&esp;原是有妇人见外面的动静渐小,壮着胆子举着油盏寻出来,看到那血腥的场面不禁发出一声惊叫。
&esp;&esp;地上都是蜿蜒的血迹。
&esp;&esp;有村民趁乱将晕倒在地的男人拖到一旁,可饶是被这么拖拽,男人依然昏迷不醒。
&esp;&esp;打怪的众人听得这声叫,如梦初醒地停了手,愣了愣,急忙围过去,借着油灯那小火苗,终是看清了男人灰败的脸色。
&esp;&esp;“七斤,你醒醒!”有人拍了拍男人的肩头。
&esp;&esp;七斤正是被咬伤的男人,而喊叫的妇人正是七斤的妻子刘氏。
&esp;&esp;看着七斤无力地垂着的脑袋,有人反应过来,大呼:“快去寻老蒿!”
&esp;&esp;“哎呀!”又有人急急接过话:“你这是急昏头了!老蒿前天上山采药后就没回来过,怕不是……”
&esp;&esp;路旁的槐树上,赤华看着乱作一团的村民,这才发现,刚刚故地重游心有所感,她居然没有发现这片山村静得不同寻常!
&esp;&esp;原本只想静静地上山一趟,这回怕是要耽搁了。
&esp;&esp;她的手自虚空中一探,扯过医箱的皮带挂在肩上,轻轻往前一跃,便落到小巷里。
&esp;&esp;“啊——”忽然又有人发出一声惊叫!
&esp;&esp;原是有村民听见身后的细微动静,稍稍偏头便瞧到一片青色影子悄声靠近,当即大喊——
&esp;&esp;“有鬼!有鬼!”
&esp;&esp;一旁的村民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紧握着钉耙提至身前,作防备状。
&esp;&esp;“莫怕。”赤华扯着衣摆,在原地侧了侧身,示意众人看她身后的影子:“我有影子,不是鬼。”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