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闷响。
手机震动,尤盛来电,开口便直奔主题:“伯母说你对池妍有意思?”
这么些年康泊尧难得对一个女孩上心,杞晓山哪里按耐地住,一听是他公司的艺人,马上找尤盛打听。
“挡箭牌而已。”康泊尧已经对恋爱敬谢不敏了,吝啬于在任何一段关系里投入任何一点精力。
“我就说,”尤盛松了口气,“池妍哪是你的菜,但挡箭牌你也得找个漂亮的吧。”
“怎么,我看上去只看脸?”康泊尧指节轻叩方向盘。
尤盛北噎住:“……她就一学生小妹妹,带出去也撑不住场面。”
“我心里有数。”
又聊了几句,康泊尧挂了电话,顺手点进相册里,拇指摁下去,照片里的沈期先是一脸懵逼,随后张牙舞爪扑过来,画面结束,循环又来一遍。
康泊尧其实没拍到什么香/艳画面,只是胸膛和一点腰臀曲线而已,沈期的脑袋就占据了一半的画幅,因为前天晚上哭了好几次,眼皮都是肿的,脸上的梨涡本来就浅,被啃过以后更是只像个红痕。
康泊尧看了几遍,确信称不上漂亮,可怜兮兮的。
再说,伴侣,还是知情识趣最重要,就算真把池妍领回家应付杞晓山,池妍也不会有一点儿不该有的错觉。
赠她一件钻石项链,这个聪明女孩也清楚自己不过是展示项链的人肉架子,而非项链的主人。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最会蹬鼻子上脸,宠一宠就想独占整个人,爱一爱就肖想做康太太了。
康泊尧关掉相册,驱车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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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鹤舞躲开柴滨后,沈期已经一连拒绝了柴滨的两次邀约,事不过三,再来一次估计投资的事儿就彻底告吹了。
周末看到柴滨发来的知名gay吧邀约,沈期着实感到头痛,这老头可能觉得自己挺时髦的,但怎么看只能用“为老不尊”来形容。
他慢吞吞敲下一行婉拒的借口,说已经和朋友有约。消息刚发出去,柴滨的回复就冷了下来,连句客套的结束语都没有。
沈期熄灭手机,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
他还是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
不一会儿又有人邀他出去玩,是那天在鹤屋饭局上认识的学弟,彼此只加了微信,说有空约饭来着。
沈期此时正逃避着告诉黎照这件噩耗的任务,欣然赴约。
地铁到达熟悉的站台,八年过去,东戏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么小小的挤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学生却换了不知道多少批,沈期感受到周遭青春的气息,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件阁楼上封存的旧衣服。
曾经光鲜,如今快要风化了,抖一抖都能闻到灰尘味。
小伍迟了二十分钟,端着一杯星巴克,架着一副大黑框眼镜,像个大学生,跟周遭环境倒是挺很融入。
两人寒暄一番,沈期了解到小伍现在一家公司做影视解说的策划,快一百万粉丝,小有成就。
问起沈期这些年在法国做什么,沈期想了想说:“调酒,烤肉捏寿司,顺便读了一个硕士。”
注意到小伍震惊的目光,沈期笑着问:“怎么了?”
“可能这么说有点冒犯……”小伍斟酌着用词,“但你这样的条件,去做这些太可惜了。那晚回去后,我看了《七天》,还有你大学时的话剧录像。你的演技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哦?”沈期挑眉,“你喜欢《七天》?”
小伍滔滔不绝分享了自己的观影体验,从镜头语言到表演细节分析得头头是道。沈期安静地听着,等他终于说完,才道:“那部片子亏了两千八百万。”
小伍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期看着学弟不知所措的样子,想起当初自己是怎么信誓旦旦地向康泊尧保证这个剧本一定会爆。电影上映时他们正在冷战,具体原因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看到票房的时候沈期就蔫了,再不敢跟康泊尧摆脸色,服软做小了好一阵子,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答应了。
两千八百万,买你乖乖听话,也不算太亏,他还记得康泊尧说这话时嘚瑟的神情,气得他当晚发誓要下部作品要一雪前耻。
谁承想那就是他演艺生涯唯一一部电影了。
对话在微妙的尴尬中结束,小伍适时转移话题,聊起黎照正在筹备的《阿明》:“那天听柴总说,这个本子曾经被岑华导演买下过?还找了蒋汝屏来演?”
沈期不自觉地握紧口袋里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说。
“我就直说吧。”小伍推了推眼镜,“我们公司虽然不涉足电影项目,但我们老板是个富二代影迷,一直想投资电影,如果能确认这个本子曾经被岑华看中过,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那可是岑华——不夸张的说,以后绝对能写在中国电影史第一页的名字。
他认可的剧本,光是“岑华没拍成的电影”这个噱头,就能省下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