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
没一会儿,林亦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搁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药肉丸汤。
汤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勾得秦臻的胃部一阵收缩。
秦臻接过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进嘴里。蒸过的山药绵软,肉丸弹牙,咸淡刚好,热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空了快一天的胃终于被安抚下来。
他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林亦柯就坐在旁边,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大拇指互相搓来搓去。
“你吃饭了吗?”秦臻秦臻把嘴里的肉丸咽下去,抬眼扫了他一眼。
林亦柯乖乖点头,可表情很纠结,嘴唇抿进去又松开,眼神时不时地往秦臻领口露出的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上瞄。
秦臻这种在商场和风月场里浸淫久了的人,一眼就看穿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放下勺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别在那儿自己跟自己较劲了。”
林亦柯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敢直视秦臻的眼睛,低着头,喉结活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我昨天……”
秦臻听着听着就气笑了,伸手捏住林亦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怎么又说对不起?大清早就在说,现在还在说,我感觉从我一睁眼就在听这两个字,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林亦柯被他捏着脸,立刻闭了嘴,只是那双泛红的眼睛依旧湿漉漉地盯着他,像是在等待某种判决。
“行了,没事的。”秦臻在林亦柯脸上揉了一把。
林亦柯的嘴唇又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把托盘和空碗端出去了。
等林亦柯收拾了碗筷出去,秦臻才慢腾腾地挪进浴室。
浴室的灯光比卧室亮得多,冷白的光从镜前灯打下来,把所有痕迹都照得无所遁形。
他站在镜子前把浴袍脱了,斑驳的红痕层层叠叠,从肩膀到胸口,甚至连侧腰都没能幸免,到处都是红紫交错的齿痕和指痕。
他侧过身,肩膀上还有个明显的牙印,昨晚没感觉,现在看见了才觉得隐隐作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酸软的后腰,低声嘟囔了一句:“小疯子,没轻没重的。”
他把浴袍扔进脏衣篓,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颗浴球扔进浴缸,开始放水。
热水哗哗地灌进浴缸,蒸汽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上他的倒影。他跨进浴缸,把后脑勺搁在浴缸边缘的靠垫上,热水漫过肩膀、漫过锁骨。
等整个人陷进温热的水流中,秦臻闭上眼想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可脑子里却莫名其妙不受控制地蹦出了昨晚的画面。
昨天晚上也是在这个浴缸里,他晕得迷迷糊糊,浑身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林亦柯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半抱半搀地弄进浴室。热水漫上来的时候他皱着眉缩了一下,林亦柯立刻停下动作问他是不是烫到了。他闭着眼没说话,林亦柯就把他一条手臂搭过来,掌心按在他的后背上,慢慢用热毛巾往下擦。
每擦一下就在他耳边小声说一句哥,忍一下。
他当时没力气去想丢不丢脸的事,整个人靠在林亦柯怀里,头歪在他肩窝上,被他搂着腰一点一点洗干净。
想到这儿,秦臻感觉呼吸紧了紧,随即猛地睁开眼。
这死孩子昨天弄到最后没戴套。
怪不得,他就说他身体这么好,怎么能被睡了就发烧。
浴缸里的热水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他的身体,蒸汽氤氲中,他的耳根爬上几丝不太正常的温度。
老天奶,真是脸都丢尽了。
他把手从浴缸边缘抬起来盖住了上半张脸,低声骂了一句脏话。也不知是在骂昨晚的疯狂,还是在骂现在这个竟然会觉得害臊的自己。
……
浴缸里氤氲的水汽裹着全身,暖意像细小的绒毛钻进毛孔。
秦臻眼皮越来越沉,又开始往下坠,意识刚要再次滑进混沌,就被门上两声小心翼翼的叩击惊醒。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哪不舒服?”林亦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心翼翼地试探。
秦臻倏地回神,从浴缸里坐直了一点,水面晃了晃,拨弄出一圈涟漪。
他清了清嗓子:“没事。”
他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身体的酸痛在热水浸泡后稍微缓解了一些,但每动一下,后腰那股如影随形的抽痛还是让他微微拧了眉。
他随手扯过一件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遮住了那身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然后伸手推开了浴室门。
门一开,林亦柯就站在外面,像是已经在那儿守了半个世纪,眼神在他身上飞快地剐了一圈,确定他没倒在里面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十分钟,秦臻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尾巴。
秦臻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林亦柯默不作声地跟到床边,他去厨房那边想倒杯水,林亦柯已经抢先一步按下了饮水机,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