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
“未必个屁!”她转身又是噗嗤一剑,不仅坏他灵台,还要抽他的魂魄,“老娘筑基的时候就能杀金丹疾风兽,元婴的时候就能杀化神魔尊,你们有何杀不得!”
剑光大盛间,本地的金丹修士终于意识到了蔚国这次搞来的天外修士的手段根本就不讲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个被重镜捅穿的修士喷出一口黏血,凄厉地尖笑出声。
“杀!你自然杀得!天外大能自是看不上我们这些蝼蚁的性命!只是杀了我们破坏了这个阵法!你!你们!也谁都别想离开这里出去!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岔了气,说话迅速地变艰难。
“阁下就算在天外、咳!也是最顶尖的、那批修士吧!进入此界的时候可曾、咳!知道它根本没有给你留下出去的、路径!哈哈哈哈咳……哈,还有那些小辈,年纪轻轻,天之骄子,咳!也做好了、此生此世被困在这里再不!咳!!出去的准备吗!!!”
断续的话语依然不改她的怨毒,以及发自内心的期待。
“你们情愿吗?情愿永远留在这里,咳!此生修为都再无寸进,浪费天赋和、咳!一生直到老死吗?”
“那也可以啊,尽管杀,哈哈咳!能让这么多天外大能陪葬,不失为一种美事啊!”
重镜的面色阴沉。
闻枝雨确然没有提到如何离开这里的事情。
她与齐辞山皆是分魂进入凡间界,即便此生都无法离开,对于留在荧洲中的本体也不过是大伤元气,要再花上数百年时间去滋养神魂的损失。
但这二十个小辈,人、妖两族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小辈,都是全部神魂进入此地!
但她只是丢开那个修士,旋身又是一剑,冷冷地说:“那就不牢你们替我操心了。”
会有让她们离开凡间界的方法的。
因为,裴承理的种种行为还是缺一个动机。
裴承理为什么身为裴氏的代家主也要坚持亲自去看叩霄演武大会?
裴承理为什么竭力阻止魔修的布置当真害到那群小辈?
裴承理为什么安排裴四专门在她面前演一出暗示了权柄存在、暗示凡间界存在的傀偶戏?
裴承理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真正放弃了自己的前程,得知了那些隐秘的知识!
退一万步讲,再去想,再去回忆,将裴承理的每一个行为都视作别有用心的安排的话——
她希望重镜,希望这些小辈们进入到凡间界中,但她还希望重镜已经掌握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她的目的,当然是如同她在人族赛场外所说的,她要救自己的母亲。
今日之情形,她暗示过重镜以解法。
在往前推,推到枕流城举办地阶符师大比的前一日。
裴氏中有人对玄阶符师大比的第三考做了手脚,重镜出手将其镇压。
裴承理借机托她帮忙检查地阶符师大考中要修补的上古残符,并拿出了重镜彼时最需要的弱水寒精作为报酬。
其实,只是在符师大考中出手,完全不足以裴承理拿出弱水寒精来酬谢。但她就是这么做了,还为了使这么做变得合理化,请重镜去检查古符。
哪个行为是她的根本目的?
她是真正想帮重镜修复飞光,配合飞光身上的命运权柄。
还是想让重镜好好地记住那枚上古符箓?
重镜还记得,她当时判断那是枚用来“防御”或者“封禁”的符文,只是残缺的部分太多,那部分既可用“空间”补足,也可用“隐匿”补足。
如今看来,倒是可以试着用“逆转”来试着补全那枚符文。
原来,是要用在这里的。
重镜丢开长剑,跃入风中。
她的眉心飞出斑斑点点的鲜红血液。
在指尖的引领之下,这些血液在半空之中飞快地凝聚、联结,按照她记忆之中那枚上古残符的形态不断变幻着。
思考、思考、思考。
现在不仅要复刻那枚上古残符,还要补全它未完的那个部分。
虽然相当不合时宜,但重镜还是不自觉地喃喃道:“哈,搞半天,是我在参加符师大考……”
这就是传疏仙尊曾经说的“在考场上发现了以前见过的一模一样的题目,但是当时就没听正确答案是什么”吗?
真是足够讽刺的。
这具躯壳的血液并不足够,重镜在风中的身形微微晃了下。
“重镜前辈!”
金朝醉一抬头,便发现前方的半空之中竟然再次出现了地阶符师大考第三考时的那枚残符。
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她依旧第一时间飞身冲了上去,飞到重镜的身边,毫不犹豫地亦将自己这具躯壳之内的血液引出,复刻起那日的符箓。
她当然记得!那一天她甚至原地顿悟了!
虽然她补全不出来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