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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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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南初闭上眼,将额头重新抵回他手臂上。

窗外,天色已大亮。

两个人都没动。

片刻,南初忽而缓慢地转向他,仰脸对上了他的视线。她见他眼底泛着血丝,望向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又透着心疼。

她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

萧翀看着怀里人,那双桃目仍微微红肿,眼神却出奇地平静,面色比昨夜好看了些,却仍是苍白——她没有脸红,他突然意识到,她面上看不出任何羞窘,与往日两人“亲密”时的反应很是不同。

这突然的认知,让他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他隐隐觉得,她的某些东西,或已被这场变故,彻底击穿。

他声音很轻:“怎么了,这样看我?”

“我该怎么谢你?”她声音很轻,也很哑。

萧翀心头紧了一下。

他下意识抚上她后背,极轻的摩挲了两下,想要安抚她。

“你还想要我吗?”

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眼睛,问得极为平静。

萧翀从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一瞬的意外和无措,随即,便听她一字字道:“可以的。”

说罢,不待他回应,她用了些力,稍稍挺胸,亲在了他的喉结上,那是她勉强能够到的位置。

萧翀浑身一紧,周身僵硬。

那双唇瓣微凉,但柔软,因她这突然的动作,他胸膛抵上了一团绵软,他被这突来的冲击撞的脑袋空了一瞬。

但随即,他开始后撤,胳膊也从她颈下抽了出来,两人之间倏然拉开了半臂的距离。

他半撑起身子,呼吸急促地看着她,而她气息依旧平稳,只是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揪紧了薄被。

他盯了她一会儿后,才将目光挪开,呼吸仍然粗重,似压抑着什么,只望着墙上那道浅淡光影沉沉不语。

一股莫名的火气在他心头积聚,还有一丝丝……难言的委屈。

良久,才又转回头看她,声音又哑又涩:“第二次,南初,你到底……你这个脑子里……”

他有些说不下去,想发火,但她刚好些,他不能。忍下来,却又实在咽不下这份羞辱。

他死死盯着她,慢慢泛红的眼睛里竟漫起一层潮气。

他可以为她逼宫天使、压上虎符、又战战兢兢守她一宿,却无法容忍她如此轻飘飘将之划归为一场交易般的“索取”。

可他也知,她眼下的状态,怕是仍带着些强撑的试探,和不知如何自处的混乱,他狠不下心与她掰扯这些。

南初从未见他这个样子,纵是被卫挚以他母亲遗物折辱,也不曾见他……哭。

确有一瞬,她觉得自己好像过分了。

她定定地望着他,见他要起身下榻,她突然朝他伸出手去,扯住了他的衣袖。

那只小手扯他的力道并不大,却仍是让他动作一顿,他回身看她,便见她眼中终于有了些“活气”——她望着他,似是又要哭。

他忍着胸中复杂冲击,深吸口气,放软了口气,耐着性子道:“我没有怪你。我抱你睡……也没有旁的心思,怕你冷,噩梦连连……”

顿了顿,又道:“你再躺会儿,我让人煎药和送饭。”

南初松了手。

萧翀下榻,找了身干净外袍换好,又拾起昨夜南初换下来的衣物,手在那件湿过的小衣上顿了下,终于也拾了起来。

“那……”南初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开口。

她的大件衣物,以往都由他的亲卫和他的衣物一起送去洗衣院,而贴身小衣具是她关起门来亲手洗。可眼下……它被他拾在手中,这让她窘迫不已。

萧翀晓得她这等贵女,以往的贴身衣物当是由婢子在屏风后用香汤熏洗。自她被囚后,这等细节他从未想过,想来不过是她自行处理,眼下却觉有些“麻烦”。

可他也非拘泥琐节之人,轻叹道:“脱过、摸过,也不差再洗一次。”

南初竟接不上话,眼睁睁看着他将衣物抱了出去。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帘布之外,她才闭了眼,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句酸涩之语:“冤孽……”

她在他这里,实在已无任何私密可言。这让她绝望,却又莫名生出一种解脱。

萧翀将大件衣物置于脏衣篓中。之后取了水盆,将那薄薄一片布料投进水里,他看着那藕色软缎被一点点浸湿,呆了一瞬,之后伸出手去,握住。

他幼时尊贵,万事不需自己动手。少时从军,日常起居皆糙得很,更是不善这等活计。尤其掌中物事纤薄柔滑,与他日常所用截然不同,又思及它的用途,手上便不免迟缓,那般小心翼翼的动作,不似洗衣,更似捧了满手刺,轻不得重不得。

常赢来回话时,便是瞧见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萧翀听闻动静回头,便见忠诚护卫垂首挠头,眼神刻意飘在别处,嘴角的笑却已是压不住。

萧翀丢下手中东西,把湿哒哒的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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