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温软的肌肤。
&esp;&esp;雾气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指尖、喉结、面容、肌肤、后颈、眼神……包括那点隐秘的心思,都开始变得不太真切。
&esp;&esp;傅寒灯是极会照顾人的。
&esp;&esp;兰摧玉迷迷瞪瞪,竟伏在水旁的木枕上睡了过去。
&esp;&esp;对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将他从木枕上翻了过来,用毯子裹着,慢慢抱了起来。
&esp;&esp;兰摧玉的脸颊被泡得微红,本就红润的唇瓣也更加红了,傅寒灯将他放在床榻上,手指又将他黏在湿润脸庞上的发丝轻轻拂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了他。
&esp;&esp;指尖抚过他的额头,鬓角,还有精致无暇的下颌,在颌线处微微停留,忽然捏住他的下巴,猛地俯身——
&esp;&esp;双唇近在咫尺。
&esp;&esp;兰摧玉呼吸很轻,沉睡的面容是无比放松的状态,只有唇瓣因为被他捏住下颌的动作而微微启开一缝。
&esp;&esp;傅寒灯的目光落在他处,喉头重重滚了几下,终于还是将那股要命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回榻上。
&esp;&esp;盖上被子,掖住被角。
&esp;&esp;灵室木门被人推开,又无声合拢。
&esp;&esp;兰摧玉一夜好眠,翌日醒来才发现自己的灵性似乎有所滋润,神识迷迷瞪瞪地飘向灵室里面的傅寒灯,便看到他正专注无比地在运功调息。
&esp;&esp;兰摧玉看着他安静至极的脸庞,双手缓缓伸过头顶,拧着身体伸了个懒腰,又软绵绵地赖了会儿床,才悄悄激发共契:“小寒灯?”
&esp;&esp;傅寒灯灵台一动,双目依旧闭着,语气却带了愕然:“……什么?”
&esp;&esp;“共契。”兰摧玉的脸埋在枕头里笑,识海发出的声音也软绵绵的:“你我传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esp;&esp;那日人剑合一,他已经在傅寒灯灵台留下了一抹浅层道痕。其实那日进入螭巢,本就是兰摧玉有意为之,那甚至称不上筹谋,只能算是顺势而为。
&esp;&esp;即便悬铎之灵已散,可这柄剑,却依旧不是随便任何人都能用的。
&esp;&esp;傅寒灯一个小小金丹,面对六阶螭母,本就是生死一线,也只有那等绝境之下,才能真正验出他究竟有没有执剑人的资质……若那一战傅寒灯死了,兰摧玉也坦然接受重回剑中,继续等下一个有缘人。
&esp;&esp;因为,若连悬铎都不肯认的人,兰摧玉即便留在他身边千年万年,也只是徒耗光阴。
&esp;&esp;这兔子灯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兰摧玉感受着他灵府里面的那把残破的剑。灵性逐渐恢复,他脑中也开始闪过一些碎片一般的记忆,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在黑水墟里面被翻出来,之前也有其他拾荒者捡起他,甚至将他带出黑水墟,放在黑市上叫卖。
&esp;&esp;但,从未有人能放他出来。
&esp;&esp;于是阴差阳错,一千六百年,他又重新被丢了进去。
&esp;&esp;灵性被腐蚀的越来越微薄,若非他当年位格极高,可以在自己本源深处烙下那等深刻的印记,怕是如今早已与那万古诸神一起,碎成了黑水墟中的道则残片。
&esp;&esp;这样一想,兰摧玉忽然觉得自己运气也不错……第一次捡执剑人,便捡对了。
&esp;&esp;但他也清楚,这是悬铎帮他选的人,它在允许傅寒灯靠近……
&esp;&esp;“你以前的运气,也是这么好么?”兰摧玉闭着眼睛,再次询问,傅寒灯在黑暗的灵室中感应着灵脉之中运转的灵息,似有犹豫:“还行……”
&esp;&esp;“一百六十一年金丹圆满,可不仅仅只是还行了。”
&esp;&esp;那宋归尘虽说也是金丹圆满,而且仅仅一百四十多岁,可他毕竟只是双灵根,这的确天赋卓绝,却并不足以让见惯了这类人物的兰摧玉震撼。
&esp;&esp;“本尊以前也是五灵根。”兰摧玉说:“……忘了多少年羽化的了,但,应该很久很久。”
&esp;&esp;“六千一百三十四年。”傅寒灯接话,道:“你是诸神陨落之后,第一位羽化者,书中说你是仙道魁首,当年一等一的天才修士。”
&esp;&esp;“……”兰摧玉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底再次充满了困惑。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很厉害,但,为什么感觉以前的修炼好像并没有那么顺利呢……
&esp;&esp;他从床上下来,灵室里面的傅寒灯似乎有了感应,很快也走了出来,道:“我给你煮了甜汤,起来了就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