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街坊也都拼凑出拿得出的各种吃食。
&esp;&esp;正午时分,渔民捕渔归来、农户忙完田间劳作、医疗船的医护们、忙了上午的脚夫和车马行……几拨人源源不断地离开德济门码头,向府衙赶去。
&esp;&esp;幸好,捕快们按照既定路线沿途设卡,把车马拦在城外,不至于官道拥堵,并且沿途的街坊里长也帮着指挥路线。
&esp;&esp;申知府和府衙官员们穿戴一新,在广场上摆开的桌案旁坐下,与百姓们一起看各种演出。
&esp;&esp;乐工们吹拉弹唱,舞姬舞伎们在高低错落的舞台上随乐而舞,百戏班的顶缸、高跷、喷火、动物戏耍、驯鸟驱鹰……
&esp;&esp;木偶戏演的是仙翁献寿,布袋戏演的是惩恶扬善……说书场摆了五个台子,说书段子都是长寿延绵、合家欢乐的故事。
&esp;&esp;表演的舞台向府衙外官道东西方向延伸过去,各处都围满了人。
&esp;&esp;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百戏班“胸口碎大石”、“刀枪不入”和“金刚不坏”,不止引得申知府走去欣赏,连来祝生辰的医仙们都围着看。
&esp;&esp;百戏班出彩的非常多,因为医护们秉持看演出一定要鼓掌和入乡随俗,还带了小包装的米面粮油,走哪儿都放一些。
&esp;&esp;医仙们与往日一样,都戴着眼镜和口罩,头上戴着遮阳帽,脖子上挂着小风扇,手里还拿着,走到哪儿都能自带清凉。
&esp;&esp;也因为如此,百戏班长长的舞台旁,聚集了最多人。
&esp;&esp;正在这时,刺桐城有名的长寿老人,也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长,领着一群人来祝贺知府生辰。
&esp;&esp;老人先是按贺生辰的仪式,滔滔不绝地讲了两刻钟,从刺桐城海市蜃楼、双彩虹的祥瑞之兆,再到城中获福免税三年,杀倭寇……把申知府的政绩细数一遍。
&esp;&esp;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而真诚是必杀技。
&esp;&esp;老人家真心诚意地说,周围人也认真听,事实也是如此……当然,最后的祝词让申知府有些尴尬。
&esp;&esp;是的,医护们目睹了老人家当面催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esp;&esp;催婚理由也非常简单,“无孝有三,无后为大” “申知府天资聪慧、文韬武略,结婚生子必有极佳的后代……”
&esp;&esp;申知府生怕老人家站在大太阳中暑,急忙请他站到树荫下,让人搬来坐椅、奉茶,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esp;&esp;事实证明,老人家身体好得很,嗓门洪亮,牙齿齐全,说话中气十足,特别诚恳地提议:
&esp;&esp;“知府大人,您的生辰与民同乐,也是历任知府第一位。老朽有个想法,刺桐城百姓受飞来医馆医仙护佑,歌舞百戏能否上船演出?”
&esp;&esp;“让来往商船都知道,刺桐城有位好知府……”
&esp;&esp;这提议一出,百姓们拍手叫好。
&esp;&esp;艰难的日子刚结束,百姓们每日辛苦糊口,眼看着日子慢慢好过,有知府生日这样的由头,出海演出也是一桩美谈。
&esp;&esp;申知府在众人的叫好声,渐渐迷失自己。
&esp;&esp;再加上医护们也附和:
&esp;&esp;“医护们也想看一眼,只是日常脱不开身,如果能在医院西门的船上演出,那当然好。”
&esp;&esp;之后,裴莹上前一步,热情邀请:
&esp;&esp;“不让各位白演,飞来医馆提供美食和饮料,如果平日有哪里不舒服,也可以趁此机会看一下。”
&esp;&esp;“既然老人家如是说,那我们就海上走一遭,行船至飞来医馆,让他们也欣赏一下,算是刺桐城的感谢。”
&esp;&esp;“好!”各舞台周围叫好声一片。
&esp;&esp;木偶戏的班头第一个响应:
&esp;&esp;“知府大人,尽管吩咐。”
&esp;&esp;富户望族家养的歌舞乐工当然也愿意,纷纷响应:
&esp;&esp;“知府大人,草民愿往。”
&esp;&esp;百戏班头因为今日获利非常多,小声劝“石头”:“演完就直接去月港,医仙们也没那么闲。”
&esp;&esp;“石头”面无表情地转动眼球,最后同意。
&esp;&esp;于是,府衙留下一半官员看家,申知府带另一半人上了蒲家私船。
&esp;&esp;歌舞乐工们背着各自的乐器跟在后面,木偶戏和布袋戏搬起木制舞台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