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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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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易。”死了多少人,前赴后继,“要懂得珍惜,别糟蹋。”

宁耘书拿了老人家的碗,给他盛了两勺鸡汤。陈立起啃着小猪蹄:“这个腌入味了,蒸得真烂乎,都黏嘴。”

“这个炝白菜梆子酸酸辣辣的,也好吃。”展珂喜欢,又夹了一筷。

展琳闻了一下午油香,现在对大荤有些腻味,把文凯面前的小葱拌豆腐端来自己这:“一会吃完饭玩纸牌吗?”

“玩多大?”马艳玲兴致勃勃,“大了玩不起哈。”

班老太:“掷骰子呗,一个碗三只骰子,人多玩还热闹。”

“行啊。”展琳赞成。

噼里啪啦,不知道谁家放了鞭炮,短短几秒就没了。苏老太太还等了会儿,没再听到响,不禁发笑:“我还以为多大胆儿呢?”

“乡下好偷着放,城里规矩点好。”展国立给亲家夹了块鱼,“别大过年的,招来麻烦。”

饭后,朱招娣娘仨拼李冯氏也来了,桌子挤挤挨挨围了一圈,陈老爷子起个头,抓了碗里的骰子,吹了吹丢出去:“嗨,四五六啊……”

“四点四点,有没有人追?”

“我来,不要四五六,给我来个五点就成。”

“两点哈哈……”

相比这边的热闹,临山路陈良峰家冷清得冻人。桌上五荤三素,一家子胃口都不是很好。曹贵梅端了肉沫煎蛋往大儿媳妇碗里拨:“一人吃两人补,你别光刨饭。”

“谢谢妈!”陈显山媳妇娘家条件好,性子养得有点娇,过去可以说是从来没把这个不上班的婆婆放在眼里。但小姑子死后,她是眼看着婆婆白了头,心里难受得紧,“够了够了,您也吃。”

“好,都吃。”曹贵梅放下盘子。

陈良峰叹了声气,强打起精神,站起:“我去拿酒,咱们喝点儿。”

握筷子的手不由收紧,曹贵梅轻轻勾动了下唇角:“好,一起喝点。”她将筷子放下,去拿酒盅,“每年都喝,今年也该喝。一年到头了,辞旧迎新。”

一家五口,除了孕妇,酒盅都满上了。不等陈良峰说话,曹贵梅就干了一盅,辛辣入喉,烧得她脸迅速红晕。

“你慢点儿。”陈良峰拦住妻子拿酒瓶的手,给她斟了半盅。

除夕夜,将九点,陈家就关灯了。关灯还没一刻钟,一个包裹严实背有点驼的身影走出9栋,沿着临山路往新华路去。

新华路上零星几个人,驼背经过新华路邮局,掏出钥匙,开了停在国营裁缝店前的自行车,骑上就走。

凌晨十二点,嘭嘭炮仗声打破了沽兴港的静谧。不过也就一阵子,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呼呼海风吹着海运大楼,大楼巍然不动。民兵今夜照常巡逻,稍微有点异常,都会用手电筒照一照。

一辆自行车拐入汇一路,海运大楼三楼亮起了一点灯火。凌晨一点,自行车停在了海运大楼门口。

站在窗边抽着雪茄的石达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慢慢吐出嘴里的烟。掩着的门被轻轻推开,陈良峰走进,脱去帽子大衣扯开围巾。

“后悔了没?”石达隆问得没头没尾。

今夜没有煮茶,陈良峰拎暖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不是很烫,他端起习惯性地吹了下,小喝一口又来了一大口。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没什么可后悔。她活着时,大把钱票花,我这个做爹的没亏待她。”

石达隆转过身,走到桌边,从铁盒子里取了一支雪茄,递过去:“尝尝,我这次去香江带回来的,味道不错,够劲。”

接过,陈良峰将雪茄叼在嘴上,拿了洋火:“先生还好吗?”

“很好,就是心情差了点。”

“因为那个秦天凤?”

“是,但不止因为她。”石达隆看着雪茄飘然的烟雾,他眯起了两眼,“秦天凤在儿子百天被袭击,香江警方迫于顾家的压力,动作不小,还借机打击几个社团。先生家里也被波及到,她已经打算去南洋避避风头。”

“那年应该直接把人杀了。”

“谁能想到她会有今天的荣华?”

“唐六幺不是给看过面相?逢凶化吉,大富大贵。”陈良峰冷着脸。

石达隆笑了:“当时谁信这些?你的人还特地交代了,要把她卖到穷山僻壤,让她永远回不来。”谁能想到一个15岁的小丫头,本事那么大,不但从几个老江湖手里逃了,还潜到了港城?他们都以为她进鱼肚子了。

“除了秦天凤,先生还有其他困扰?”

“陈向华跟原配生的两儿一女,翅膀硬了,从先生手里拿走了代理的一些生意。”

陈良峰:“翅膀硬了,折断就是了。”

“先生倒是想,但你忘了,他们的妈是港城贺家正儿八经的长房长女,人虽然死了,可贺家长房强势,几乎攥着整个贺家的财权。”

“先生去南洋不仅仅是为避风头吧?”

“南洋是先生的婆家,先生应该常来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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