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到后来,那两个字被磨得只剩下声调。有的时候他已经射完了,埋在她的最里面不出来,趴着听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敲过来;有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吻她的鬓角,尝到一点咸味;吻她的眼角;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地回吻了他一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睡着了。
可是每次唯一从来留不住的是她的脸:他越用力去想,它化得越快;化开了,又从头发和呼吸里一点一点地聚拢回来。
有一回——只有那么一回——在这样放肆的幻想里,他试图让她在最后改了口,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哄着祝辞鸢说话。“叫哥哥,叫我一声哥哥,小鸢” 她摇着头,身子被他抱着一颠一颠,两只手环绕着他的脖子。最后那两个她五年不肯出口的字,从那张被他吻肿的嘴里软软地漏出来,尾音发着抖。他咬着布料也没能撑住,鼻子混合着嗓子被压住的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那一回射得比哪一次都凶。他的胯随着手上的节奏往前顶;齿间的布料被他咬得越来越深。白日里她递过来的每一寸客气、每一次从他脸上挪开的目光,都在这间锁了门的浴室里被他折算成另一个人、另一套东西,连本带利地收了回来。债主睡在门外的那张沙发上,对这笔交易一无所知,连梦里也未必肯朝他这边翻一个身。
可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