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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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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再次安静下来。等红灯时,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目光掠过游书朗的侧脸。

晨光晃眼,穿过玄关。两人带进来的寒气里,混进了丝丝缕缕的梅香,清冽冽的。

“直接插上?”樊霄挂好外套,转身很自然地接过游书朗手里的梅枝。

“嗯。”

游书朗去洗那个白瓷瓶,樊霄就在餐桌旁拆旧报纸。枝子露出来,还沾着点室外未化的冷气,红得越发扎眼。

瓶子擦干,摆在桌子中间。一人拿着一枝,对着瓶口比划。

“怎么弄?”樊霄用指节碰了碰一个鼓胀的花苞。

“你先试。”游书朗退开半步。

樊霄拿起那枝疏落的,比了比,剪掉一小截底枝,插进瓶子。梅枝斜倚着,姿态一下就有了。

“这样行吗?”他偏头问。

游书朗没答话,伸手把枝子轻轻拨转了一个小角度。樊霄看着,等他收回手,才点头:“是,这样好。”

另一枝密的,樊霄递给游书朗。游书朗修剪几下,插在另一侧。两枝红梅在白瓷瓶里一高一低,一疏一密,顿时就把那股子鲜活气带进了屋里。

两人并肩站着看。阳光正爬上台面,花瓣边缘亮晶晶的。

“还挺像样。”樊霄语气里有点藏不住的满意。

“嗯。”

“放哪儿?电视柜边上?”

“行。”

樊霄小心捧起瓶子往客厅走。游书朗跟在后面,看他弯腰把瓶子搁在角几正中,又退后眯眼打量。

“正不正?”他问。

“往左一点。”

樊霄照做。

“可以了。”

樊霄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转头看游书朗:“好看吧?”

“好看。”

就两个字,樊霄听了,嘴角立刻弯上去。他走回游书朗旁边,胳膊轻轻碰了他一下:“没白起早。”

屋里亮堂堂的。梅花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那股冷香淡淡的,散得到处都是。

“饿了。”樊霄摸了摸胃,“下点面?卧个蛋。”

“行。”

两人又折回厨房。樊霄烧水,游书朗洗青菜。水汽很快氤氲起来,窗玻璃蒙上一层雾。

“下午干嘛?”樊霄往锅里下面,随口问。

“没什么事。”

“那……看个电影?上次你说想看的,好像能看了。”

“嗯。”

面很快出锅,清清白白两碗,飘着点油星和青菜。两人就对着那瓶新插的红梅吃。

樊霄吸溜了几口,忽然说:“过年的时候,这花估计还没谢。”

游书朗抬眼看了看梅枝:“可能吧。”

“那就摆到过年,”樊霄说,“图个吉利。”

“随你。”

吃完,游书朗收拾碗筷。樊霄没走,靠着料理台看他洗。水声哗哗的,阳光照进来,泡沫堆边上亮晶晶的。

“书朗。”樊霄叫了一声。

“嗯?”

樊霄没马上说话,伸手把他滑下来一点的毛衣袖口又往上卷了卷,动作自然得很。做完,手就收了回去。

“没事。”他说。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洗碗。温水冲过手指,滑滑的。

午后的阳光挪了位置,暖融融地晒着半边沙发。游书朗靠在一头看书,樊霄躺在另一头,头枕着他大腿,手机搁在胸前,没再划拉。

屋里很静。梅花的影子在墙角投下疏淡的痕。

“书朗,”樊霄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平缓,“听到件趣事,瑞祥那个薛宝添”

游书朗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他脸上:“嗯,怎么了?”

“刚听老赵提了句他的近况,有点意思。”樊霄没动,依旧枕着他腿,语气不紧不慢,“说是前阵子在酒吧喝得不省人事,让人给捡尸了,发生了一夜情,之后就被黏上了”。

游书朗眉头微动:“还有这事?”

“嗯。”樊霄接着说,声音沉稳,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带走他那人不简单,是个硬茬。薛宝添现在好像跟着那人,收敛了不少。”

游书朗合上书,放在一旁。他确实记得清楚——就在几个月前,他出手教训了一下,不算重,但足够让那纨绔记疼。

“收敛?”游书朗语气里带着点不信,“他能服谁?”

“所以才说有意思。”樊霄侧过脸,看向他,眼里有淡淡的光,“老赵亲眼看见的,说薛宝添现在在那人跟前,挺……乖顺的。”

游书朗沉默片刻。薛宝添那张不久前还因疼痛和恼怒而扭曲的脸,与“乖顺”两个字放在一起,有种突兀的荒诞感。

“那倒是稀罕。”他说。

“是稀罕。”樊霄接道,语气依旧平和,“听说那人有点手段,把薛宝添治得挺服帖。我听着,倒生出点好奇。”

他顿了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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