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决定。
她相信师予微的话,因为她清醒地感觉到安贝的爱惜。
可安贝这样一种爱的方式,献祭一样爱她的方式,让她觉得很悲凉。
“是不是我做错了?安贝。可我向你道过歉了,你记得吗?你答应了我们会重新开始的。”
是惩罚她吗?罚她不懂得珍惜,始于利用,自欺欺人,一再错过。
“我对你过做的事,你能忘记吗?”
安贝迎上来拉她双臂,拉她的手腕,“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吗?”
“俞念,你,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难过?”
安贝着急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话头。
“你说我高尚,是这一句吗?”
“还是我不应该问你什么时候走?是这一句吗?”
“俞念,我没有觉得我高尚,我是个普通人。我支持你,希望你更优秀出色,希望你再也没有束缚自由自在,希望你实现理想过上想要的生活。俞念,我希望你快乐。”
“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帮你。我哪里没有做对没有说对,你告诉我,好吗?”
俞念闪开她的手,拿起手机向后退去。
屏幕白光切换,她手指快速移动,输入信息。
伴着一声短促提示,她抬眼:“我订好了。”
“什么?”
“去k国的机票。”
“哪一天?”
“怎么,你要送我?”
“当然,”安贝蹙眉,关切道,“我一定送你,而且,我想陪你过去。”
“不需要。”俞念勾唇笑,眸色漆黑。
“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你不知道么?”
作者有话说:
下章在一起。然后就是甜甜甜甜甜甜。
抱歉今天晚了点。
死了一样?
安贝眉心拧起:“你不希望我去找你吗?”
俞念没说话,而是看着她。
手里还拿着那个让人觉得无比刺眼的手机。
安贝试探问:“即使你出国,我也能继续帮你不是吗?”
你用得到我的。
她用自己的眼睛说着,眸子盛着小心的期待。
可俞念只觉得无比悲哀。
一直以来,自己给安贝的印象就是这样,自私、势利,利用一切么?
确实是这样,过分淡漠和无情了。
哪怕后来和安贝发生了关系,自己表现出的,也是成年人之间不算在意的态度。
这是一柄双刃剑。想拉紧安贝,却不想只要她那一句“负责”,想要她唯一的真心,却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姿态随意。
俞念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却必须承受自己每个决定的后果。
“我会独立,就像你说的,可以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就是不去依靠任何人,你知道得很清楚。”
“安贝,出国以后,你帮不到我什么了。”
“我,可是我,难道就不能再联系你吗?”
安贝唇色变得煞白,她张了又闭,屡次想要说些什么,却下意识把所有主动权交给俞念,最终只是看向她。
看着她。
等待判决。
“恩。”
轻巧的一声如刻刀,陷进了安贝的耳膜。
“既然要离婚,为什么,我们还要再联系呢?”
关门声跳在神经上,俞念走了。
安贝手指收紧,缓缓扎进掌心。
手腕撕裂一样疼着,这程度如同毛毛雨飘入江河,淹没在令人窒息的冷水里。
也是昨天这个时候,自己刚刚来到这里,抱膝看着窗外绿树,想着她们名义上的婚姻会不会被俞念留下来。
——她们的婚姻像一幢没有地基的房子,外表光鲜,会被留下吗?
她想好了怎样修缮。
即使推倒,也能从头再建。
可是如果主人不要了,她又能怎么做呢?
安贝退到柜子和沙发旁边的墙面上,这里是阳光错过的地方。
明亮的分界线就在自己脚边,渐渐东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