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吕思凡剪了妹妹头,她还是从那双大眼和薄唇角识别出,这是陈羡的女儿。
“你回来了?”尾音懒懒。
她抬头,陈慕正站在小孩身后,轻揉眼睛向她问早,“新年好,你昨天值班?”
“嗯,新年好。”
顾希延有点惭愧。微信消息她一直没回,看起来她并不介意。
诶?不对
刚刚短路的大脑重新连线,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吕思凡在家里,那昨晚
来的不是林冉,是陈羡?
不知怎么,她忽然心情大好,警服都来不及脱,半跪蹲下,“吕思凡,你还记得我嘛,我是文具店门口的警察姐姐。”
语气轻松,情绪高昂,跟前几天判若两人。
小飞狗吕思凡“嗖”地蹿过来,好奇地戳戳她警帽,“我记得,你教我拼拼图了。”
她说的是夏天时,顾希延下班后找到陈慕,在家里讨论抓黄毛那事。
当时吕思凡玩拼图着急,顾希延特意趴在地上陪她玩了会儿。她经常无建模搭各种乐高模块,二维小拼图更不在话下。
“姐姐,我也想戴,行吗?”
顾希延轻透梨涡,摘下警帽划拉两下头发,“可以,但这帽子有点大,会遮到你眼睛,你不能乱跑哦。”
“吕思凡,起床先去刷牙。”
陈慕突然发话,拎起她手里的警帽顺势扣回去,“你也是,先换衣服。”
沉睡的花香气息沾去她一身寒意,顾希延浑身热腾起来。
“哦。”
又那么凶,她腹诽。
烤三明治终于回归。
即便刚吃过两个酱肉包,顾希延却丝毫不满足。两大一小在餐桌上“咔滋、咔滋”,各吃各的。
“顾闲,麻烦你件事。”
陈老板神色自若,仿佛顾希延一连几天的失踪小把戏根本没发生过。
“啊?”
三明治险些脱手,唇角又沾几星蛋黄酱。
“店面有点事,你帮忙陪一下吕思凡好吗?”她边说边摸摸小孩的脑袋瓜,“不用很久,中午前陈羡就会来接她。”
天降大任于小顾,她立即挺身坐正,磕磕巴巴,“好。”
“吕思凡,跟警察姐姐在家你不害怕吧?”
陈慕扯过纸巾,耐心给小孩擦净唇角的番茄酱。真够了,她简直在带两个小朋友。
至于顾希延看起来怎么又突然乐得翘尾巴,她没空做阅读理解。
目前的任务是把店面里的厨房系统搞定,她早约好黄笠过几天去试菜,时间等于金钱。
带娃攻坚战开始不到半小时,顾希延认罪投降,连带小白也惨遭蹂躏。
陈羡出现在门口时,已是她第十九次作为嫌疑人被击毙,膝盖磕了好几次桌角,痛不欲生。
花花绿绿的贴纸粘满她全身,顾希延耷拉着两只麻花辫戳在玄关,“你好,我帮陈慕看小孩。”
“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陈羡瞳孔震了三震,妹妹家里还住了个女警察?
驶出小区时,她给陈慕拨去电话,“哎,你脚踏两只船?别给我玩火。”
“什么脚踏两只船?”
“就那,家里那小警官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她是你室友。”
“对,室友。”
八卦群众“啧”一声,“诶?那林冉呢?”
“陈羡,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我忙着呢,先不说了。”
她现在也说不太清白。
家里那位小警官正乐颠颠地收拾完房间,洗完澡准备补觉。
早晨那幕又冷不丁浮现,陈老板睡眼惺忪,说话不像平时那样克制稳重,竟然意外得柔软。她忽然想到,如果以后她也会生一个小孩,那小孩是不是会比吕思凡更可爱。
nonono,不行。她不想让陈慕跟任何人生小孩,但凡一想都要浑身炸裂。
她不希望陈慕的基因跟任何人产生那种无法分割的关系,她肯定会嫉妒得疯掉,或者干脆侍夜行凶。
…陈慕又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