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这么番决定,却在第二天一大早就破了功!
由于好久没有喝酒了,这一夜醒来,她只觉得自己头痛难耐,太阳穴那儿突突地直跳。她刚准备想要翻个身,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仿若被禁锢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思绪在渐渐回拢。
项晚晚忽而觉得自己的脸颊上,有着轻柔的暖风。
她刚一琢磨不对劲,便猛地睁开眼眸。
这一睁眼,却吓得她比前些天早上更狠!
由于易长行的腿脚上没有了秤砣,晚上是可以稍稍翻身的。
疏忽了这一点的项晚晚,此时正被他整个儿搂在怀中!
只要她稍稍地挣扎一番,她的脸颊就能蹭着他柔软的、温润的双唇!
他的唇瓣擦着她的唇角略微拂过,这触感刚在她的脸颊上轻柔浮现,便顿时酥麻了她的全身。
更让她觉得离大谱的是!
易长行平日里穿着的那件云白色长衫呢?!
如此被他这般紧密地肉搏相贴……这,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项晚晚拼了命地在脑海里回想,她记得昨儿晚上睡觉前,他分明是穿着长衫的呀!
她……她就这么在他不着衣物的胸口,被他搂着睡了一整晚?!
旋即,又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浮上了心头——我的衣服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易长行:啧,我不肉诱是不行了!还好,我对我的腹肌有信心!
你是不是定过亲了?
想到这儿, 项晚晚慌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还好还好,穿戴整齐。
吓了一身冷汗和热汗的项晚晚, 顿时觉得易长行这人,好端端的一个军营中人,看上去坐有坐样儿, 用膳也有用膳的规矩样儿, 怎么睡姿竟然是这番人模狗样儿的?!
比自己的睡姿还要离谱?!
想到这儿, 项晚晚恶狠狠地推搡了他一番。
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口, 软绵有韧劲的触感,顿时让她微微地怔住了。
他本是伤痕累累的身子,现在已经褪去了一身的血痕, 许是恢复得极好, 不仔细去瞧,竟是很难在那白皙光泽的肌肤上,看到刀剑留下的印记。
这么一番用力推搡,他竟然没醒, 反而更是用力地将她给搂紧了!
窗外的阳光,顺着轩窗缝儿, 一点点地移到床榻上, 也一点点地将项晚晚那颗防备了一整晚的身心, 给暖化了几分。
她在他的侧脸边, 感受着他绵软的呼吸, 感受着不知是谁的, 慌乱的心跳。
她不由得笑了。
哎, 从现在开始, 也只能在他恢复行走前, 偷偷地在清晨早间,与他相依相拥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将那只不知所措的手,环抱住他的后脊,任由自己的心思绵延在他的胸前。
不大一会儿,她便沉浸在幸福的回笼觉中。
此时此刻,易长行那个抵着她脸颊的双唇,不经意间,微微地向上扬起。
大邺的战旗看上去造型简单,图案似乎并不繁杂,但项晚晚将战旗册子上的图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方才发现那些图案是在细处需要过高的绣工技巧,方可制成。这其中,不仅需要江南苏州这边特有的夹锦针法,还要在其中加入繁杂的散错针。而且单针还不行,必须要有辅助针。
其中,在战旗图腾的最中间部分,还要用上变体绣法。
这还不算什么。
最伤脑筋的是,如此绣完之后,这只是单面。战旗是需要双面的。而双面的图腾,必须是一正一反两种不同的针络。简而言之,就是在绣了正面之后,一切得用反针,来绣得另一面。
如此繁杂的技巧,怪不得需要从官坊之外,找人来绣。
其实,昨儿去官坊看采样时,项晚晚瞄了几眼官坊里的绣女,看了看她们绣战旗时的针法。当时,她见他们用的是最为简单的直绣和盘针,便以为这战旗应是最为简单来着。
谁曾想,其中竟然还有这么繁杂的一面。
可从这战旗图腾上来看,直绣和盘针这种最为简单的绣法,也只有在图腾的最外围做勾针时,方才用到。可昨儿那官坊里的绣女,分明是用最简单的针法,来绣着图腾里的最重要环节。
想来,也是因为战事紧张,战旗紧缺,能稍稍将战旗的图腾做个样子,也就做个样子罢了。故而论不得绣法到底是否合乎规矩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长叹了一口气,哀声道:“我昨儿跟赵主事夸下海口了。”
“怎么了?”此时,易长行正雕琢了妆匣的匣面儿,这是最后一道工序,完工之后,便可拿去上漆了。
项晚晚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拧眉看向他,愁眉苦脸道:“原先赵主事说,给我五天的时间让我试一试。我当时没太仔细瞧,就对赵主事说,让他三天来取战旗。可是,我刚这么一琢磨,发现就算是五天的时间,都有点儿紧巴巴的。”